班級經營 情緒，是要教的

2003-7-03 00:00 作者：蒲公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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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■蒲公英一天，大大小小的事件頻傳，終於到了打掃時間，再過一節就要放學，上課鐘響，學生卻攙著兩個哭哭啼啼的女孩來見我。原本以為是那個調皮的小男生欺負了她們，看她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，可能是挺嚴重的事。結果……「老師，她們聽了一首歌，結果就感動的哭了！」聞言我差點沒昏倒。「是喔，那是聽了哪一首歌那麼感動阿？」「周杰倫的《爸，我回來了！》」聽過這一首流行歌的人都應該知道，這首歌的歌詞是在講家暴，我迅速回想兩個女孩的背景，一個低收入戶，父親視障、媽媽圓潤可親；另一個父親我沒見過，家中小孩繁多，媽媽常常背著最小的弟弟，兩個媽媽看起來都不像家暴個案。我請其他孩子先回去，婉言問著：「這首歌讓你們這麼感動，聽了好難過喔！你們有沒有甚麼話想跟老師說？」女孩們搖搖頭，不知是感同身受，還是感情充沛（之前她們兩個看《小孩不笨》這部電影，也是哭到吃不下飯）。我只好先跟她們說，若是有話想跟我說，以後隨時可以來找我，然後安慰了她們一下，讓她們回班上上課。接著幾天，我觀察她們身上，都沒有類似家暴的傷痕，這才放下心來，有點啼笑皆非。不過這件事讓我開始聯想到去年帶班，四年級的孩子們也很喜歡這首歌，因為那時音樂課要期末評量，學生帶流行歌曲來做模仿秀，選的就是這首歌，可是那時我下意識不喜歡學生聽這一首歌。無關乎歌詞，而是學生的態度。因為這原本是一首很悲傷的歌，學生聽了以後，卻是嘻嘻哈哈地搞笑。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網路上轉寄的一篇文章，文章的大意是，班上老師讓學生看日本卡通《螢火蟲之墓》，這一部著名的卡通在講第二次世界大戰後，兩個日本孩子的遭遇，也是屬於會讓人一掬同情之淚的片子。作者寫到，班上二年級的孩子們看到美軍轟炸日本街道，街上民眾紛紛躲避的畫面，居然是哈哈大笑，作者慨嘆現在的孩子同情心不夠，真不知道教育環節是哪裡出錯？我覺得孩子們的同情心不足，與其說是教育的問題，不如說是媒體的問題。現在的媒體給了孩子太多的錯誤情緒感受，一個人被砸、被整，都弄得讓人哈哈大笑；如果孩子們成天在電視上看到的，就是被不斷惡整的人們，而電視上、身邊的人一貫反應都是哈哈大笑，豈能怪孩子面對悲傷情境時不能感同身受反而哈哈大笑？我認為這是挺嚴重的情緒教育問題。因為課程的關係，所以我在國語課上播放了《天堂的孩子》這一部片。《天堂的孩子》是伊朗的片子，大意是述說家境窮苦的阿里，把妹妹的鞋子弄丟了，兩人因為知道家裡沒有錢買新鞋，於是兩人協議共穿一雙鞋上學。後來妹妹發現自己的舊鞋居然被一個小女生拿走，兩人本來要去把鞋子拿回來，卻因為發現那一家人的家境更困苦，所以打消了念頭。一天，阿里無意間知道學童馬拉松賽跑的第三名獎品是一雙跑鞋，所以他決定去參加，而且……他只要第三名就好。這是一部感人的片子，但是我怕孩子們沒有耐心看下去，於是我陪同他們一起看，不時提點他們一些觀念。「你看，阿里為什麼不敢把鞋子不見的事情跟爸爸說？他只是怕爸爸罵而已嗎？」「莎拉（阿里的妹妹）看到那一雙鞋子，為什麼沒有跑過去罵那個女生是小偷？」「如果是你，你看到自己唯一的鞋子被拿走，沒有鞋子穿，但是拿走的人比你更需要鞋子，你會怎麼辦？」班上大部分的孩子都可以認真地看著影片，用心思索我的問題，看到阿里最後跑步跌倒的畫面，甚至喧嘩起來：「阿里，站起來，阿里加油……‧」我欣慰於孩子們的反應，當然班上也有那種搗蛋和不能感同身受的孩子，只是我真的認為這是家庭和學校共同的教育責任，我們除了教導學生識字之外，也要教他們怎麼好好地「待人處事」。